寞客醉影痕

懒惰鸽子,文笔幼稚,喜爱下笔,写些小事

Sisyphus·M【隐雾之蛇】


莎拉是个很常见的名字。


无论是名流贵族,还是市井小民,或许都能用莎拉做她们的名字,就像随便起了个名字,也不用多说什么寓意,或许是思念过去不幸去世的外婆,亦或是怀着某些不能言语的隐秘。


而正是如此,这种似乎能被算成是大家起名第一个考虑的对象,在乡下出现的概率更大。


走出乡村你大吼一声“莎拉——”,保不齐什么妇女老人少女都得回头看着你。



“莎拉·M……”


“或者说是西西弗斯·M。”


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将泛着寒光的匕首轻轻搭在了女人的脖颈上,显得过于苍白的脖颈下,细细的血管在流淌着血液。


细细的血液顺着她只着了金色蛇镯的手臂流下,滑过了金色蛇身的血液却仿若融进了蛇镯中,让本是冒着淡淡金光的蛇镯渐渐变为了赤色。


男人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此时正沉浸于巨大的喜悦之中。


香芬馥郁的房间里,被绑在木椅上的女人一言不发。



L’œil de medusa。


那个带有一丝变态意味的杀手组织只包含了七个人。


却能让无数人胆战心惊、闻风丧胆。


七人的面貌总是被不同程度的面具亦或是其他遮掩住了自己的真实面貌。


眼前酒红色长发的女人,一身修身黑色长裙,整个面容被刻画有巨大竖瞳的面具所遮挡。


西西弗斯·M。


一个犹如蝮蛇一般阴狠古怪的女人。



男人想到她本身的名字,忍不住嘲讽了几句。


“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隐雾之蛇’真名竟然是如此普普通通。”


他看着那个诡异的面具,却有些莫名的心慌。


他扶了扶自己的胸口,压下了这种感觉。


男人着实好奇这种面具下的面容,传闻七人面容都有过不同程度的毁容,才让他们不敢露出真容;也有人说七人的面貌皆是绝色……


谣言比比皆是,而如今他却可以成为第一个窥探真相的人。


这种带有诱惑性的深渊让他难以抗拒,往日举刀平稳的手指竟在此时微微颤抖着。


他揭开了那人的面具,却看到了自己的脸!


双目被人剜下,血泪流了一脸。


这景象在这种荒郊野外实在是有些惊悚,更何况自己活生生的一个人,此时竟然在西西弗斯的脸上看到了自己的脸。


常年的经验累积让他迅速做出反应,却胸口一痛。


绽放的鲜血勾勒了一种奇异的美感。


男人双目瞪大,里面的惊恐没有随着死亡而离去,而是像印刻于深处的灵魂战栗。



“德西,谁让你多管闲事了呢?”


酒红色长发的女人将自己的烟枪抖了抖,如梦似幻的酒红色烟雾散去了些许。


她早就摘下了那个象征着“隐雾之蛇”身份的面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如红水晶似流光溢彩的眼珠子带着一丝玩味,白皙的肌肤与那如同血液养育的玫瑰的双唇,勾勒了一种苍白中的明艳,妖冶被高雅包裹的奇异碰撞画面。


她右侧站着一个男人,擦着那把看着就华贵无比的折扇。


那人面相俊美,不过鼻梁一半以下有着一个贴脸面具口罩,上头刻画着一只雕刻精美的眼睛。脸如雕刻般棱角分明。稍微有些凌乱的栗色长发蓬松德披散在两肩,看着有些放荡不拘。细长的桃花眼时微微眯起,深紫色的眼眸久看容易使人沦陷,隐藏于面具下的薄唇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常人看到这副画面,总也不得夸耀一句郎才女貌,可惜这两人平日自己呆着还好,两个一旦出任务。


“歹毒的连发丝都能渗毒的臭女人。”


“呵,自作多情的欠揍花孔雀。”


两人面前这个被绑在木椅上的男人,目眦尽裂,双眼的恐惧仿佛像看到了生平最为可怕的景致。


西西弗斯有些可惜地将烟枪里剩余的香烟随意一撒,被德塞雷用折扇嫌弃地扇了扇。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撇开头


“呵,娘娘腔。”


“呵,臭女人。”


西西弗斯嫌弃德塞雷总是过于洁癖,而德塞雷总是嫌西西弗斯的香料香粉过于呛鼻。


总而言之,遇在一起,必定吵架。


但两人却也过于了解对方。


德塞雷明显感觉到了身边人不同往日的冷漠。



今日的任务对象出没于高档场所,他们两人也算是穿了一身正装混了进去。


西西这家伙向来贪杯,明明沾酒就疯。


不过这也是个好机会。


德塞雷小指勾着折扇,在转着折扇玩。


“这个玩意说你本名‘莎拉’?”


西西弗斯此时脸颊有些泛红,眼神有些迷离地盯着德塞雷很久。


他知道这女人心事重重,有些自己的小秘密。


小福利过于跳脱,大家都把他当做弟弟养,小玛特总是过于严肃,甚至过于冷酷了,她对于各位长辈的敬重,让她根本不可能有窥视其他人过去的想法。而罗家那两兄弟,都是肚子里坏水的人,哥哥总是一副悲悯世间的模样,弟弟从来不把窥探他人内心的能力用在他们身上。而弥达斯更不用说,每天独来独往,除了平时任务分配到,其他时间都在睡觉。


他看着前面眼神迷离的女人,也不知道她表现了几份真假。


她的内心过于封闭,封锁了不知道多少层锁,最后为了以防万一,甚至把开锁的钥匙都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西西弗斯也不知真醉还是假装沉醉,笑盈盈地开口


“有个女孩……”


每次她这样开口,德塞雷总是忍不住翻白眼,却也懒得揭穿这最后一层早已破败不堪的遮掩物。



“她是个贵族小姐,可发色眸色却像极了传言中的女巫之相,她的父母又是害怕又是愤怒,在她妈妈的央求下,她爸爸总算是放弃了将她掐死在襁褓里的想法,将她送下了乡下……”


西西弗斯摇着自己的烟枪,手指往烟袋里搅了搅,粘着金粉的指尖往烟枪口处抖了抖


“送去乡下也不见得是个很好的办法,连城里接受过良好教育的人都害怕,更何况愚昧无知的村民呢?”


“他们将她关在了枯井里,让一个同样被人厌弃的老神婆养育她。”


“她逐渐长大,但是老神婆却在不久前去世了,她学会了很多,却也不见得怨天尤人,反倒很理解他们的想法,但这时,恢复了孤身一人状态的她迎来了一个客人……”


“莎拉,她的名字叫做莎拉。一个乡下的纯朴姑娘,没有像别人那样对她有什么偏见,她不同别人那样产生了什么感动,她只是和你稀奇有个人居然不是用‘怪物’称呼她。”


“她们度过了一段还算快乐的时光,有一天莎拉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大概也是第一次有人这样问她,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莎拉看她有些勉强,也没有说什么,反倒是更温和地对待她。”


“可能她那向来缺乏感情的内心有了触动,她本想争取一把,可惜‘神教’那帮家伙来了,他们的混账程度你比我更了解……”


德塞雷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前面酒红色长发的女人在烟雾中越发明亮的眼睛,沉默不语。


“所以她杀了莎拉,怕她痛苦,故事结束了,所以故事告诉我们,农夫与蛇是真实存在的,就是有那么渣的人。”



西西弗斯将烟枪别在她的腰间,转了转她的蛇镯,房间里的异香一瞬间便消失了,仿佛这个美艳的美人从未到达过此地。


德塞雷勾了勾自己的嘴角。


小骗子。



西西弗斯大概不知道,当初所谓“除异行动”中,他曾经亲自参与过。


他亲眼看着M把西西弗斯带走的。


毕竟他可是“叛徒”。



然而远在神教的诸位神父,拿着手上那份资料,眉头直皱。


即便身在那众人只能通过仰视才能窥出一角的座位上的那位,也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底下的人鸦雀无声,直到那被撕碎的资料轻飘飘的吹散在厅堂时,门外凄惨的惨叫声,让在场的除了那位以外,都忍不住抖了抖。


“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喔……”



刚刚入职的休斯神父在为自己没有因为自大而抢去窥探L’œil de medusa而庆幸。


手上的资料只有薄薄一层。


姓名:Sisyphus·M【隐雾之蛇】

性别:女

年龄:不详

外貌特征:酒红色长发

身份:L’œil de medusa主要成员

家庭:不详

擅长:各类毒素、毒药,喜爱烟枪投毒,其余不详

刺杀要员:【神教】前任红衣主教普、前任分部主管约翰迪尔、前任分部副主管桑塔……


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而西西弗斯,是所有L’œil de medusa成员中,最为高调的存在。


休斯神父叹了口气。


难怪主神会如此生气……



而此时的西西弗斯,还在与德塞雷互相人生攻击。


哪怕知道又如何呢?


她巴不得那帮人全都暴露于腐烂的枯叶上,散发他们独有的恶毒气息。


隐雾之蛇,从未惧怕于此。





【原创】妄

我突然有了意识。


这很稀奇,往常的我常常处于昏昏噩噩的状态,迷迷糊糊,很难得有那么清醒的状态,我知道那些传说,我的灵魂会永远困在一处。而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有了些实体。


我看见了一个女孩,她在人群中,穿着酒红色的外套,蜈蚣辫的碎发在旁边随风摆荡,她闭着眼睛,睫毛盖在了下方的皮肤。


我感觉她在哭。


我摸了摸我的心脏,它在微微地发出微不可查的跳动声。


我抬了抬头,感觉今日的天气过于熟悉,是淫雨霏霏,而天气将晴。



我长的算是挺清秀,尤其是眼睛,眼角总是微微上扬,扑闪的睫毛掩了一层影,盖住了那死气沉沉的眼神。


这是个很阳光的长相。


但是人的皮囊,向来是人最好的保护色,也是人将自己灵魂包裹其中的枷锁。


蛇蝎美人的美艳动人,灵魂刻着难以褪去的狠辣;七旬老人的年老色衰,灵魂刻着永赋诗意的淡然……


我知道我不阳光不灿烂,哪怕我爱笑,爱玩。


我更喜欢在淫雨霏霏的日子里躺在床上,思索人生。


我不喜欢对他人过于上心,但我知道良好的人际关系能更方便于日常生活。


只有在下雨的日子里,躺在床上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怯弱自卑,自怨自艾,令人唾弃。


我厌恶这样的我。


我早已想好了最好的解决方法,也是最懦弱的方法。



看着掉落在玫瑰红毯的鲜血,我有些无聊。


血流淌的如此之慢,像一条红色的细蛇,将毒素排出于体外,环绕着小臂,留下自己腥黑腐烂的气息。


我嚼碎了嘴里的棒棒糖,突然抱头痛哭。


我哪来的勇气这样对我自己呢,狠辣的速度,疼痛感已经蔓延到上了手臂。


我的眼泪掉落在了地毯,血液和眼泪混为一块,仿佛一种极致的对立面融为一体,成了一种矛盾的混合体。


我盯着那混乱的已经凝固的血液,有些恍惚,将念头撕出了我的脑海。



但是很可惜,有些东西,一旦冒出,便不能剔除。像生长力旺盛的藤蔓,单凡给他任何一些养料,它便如附骨之蛆,蚕食着心里的恶意,再盛开出恶之花,将更浓郁的恶意扩散于全身,生成了生生不息的恶性循环。


它根植于你的灵魂,你便无法根除。


哪怕你撕裂自己的灵魂,它也会在藕断丝连中,瞬间淹没另一半灵魂。



吞食安眠药死的不太好看,尸体大概浮肿泛青。


溺水死亡也太痛苦了,全身泛白,也不觉得有什么美学。


我站在楼顶,啃着棒棒糖,俯视着世间一切,大概平生第一次拥有这种仿佛古代帝王,俯瞰世间一切如蝼蚁的错觉。


我想了想明天的新闻头条,觉得无非就是那么些标题。


大概还要批判些社会罢。


我弹走了那个粘着一些糖碎的白色糖棒,垫起了脚尖。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心里默默念着那最后一句


“我爱你们,非常爱。原谅我。”


掉落下去的那一瞬间,我想起那些传闻。


跳楼自杀的人,坠落的时候往往会后悔。


但我没有一点感觉,我想的只有一个很奇怪的想法。


“原来真的能将坠落当作飞翔……可惜了……”


“咚——”



她闭着眼睛一直在流泪,她的面相有些熟悉,我的记忆力断断续续的,有些记得有些不记得,觉得她这张脸我大抵见过。


我透明的手拂过她的面颊,冰冷而细腻。


泪水穿透了我的手指,她大抵把我冰冷无感的指尖当做了凉凉的雨水,紧闭的双眼微微颤着。


我慌忙收回了手,像是被她的皮肤热度烫到了。


我的记忆里有她。


我抬头看着满天细雨穿透我的身躯,觉得这个雾蒙蒙的天,能算得上个好天气。


细雨渐渐停了,我发现我的指尖更透明了。


我猛然一回头,她已经睁开了双眼,那亮闪闪的双眸像是印着阳光,任由那两行清泪落入红色的毯子。


我看着已经消失了的左手,觉得有些稀奇。


我大概真的要死了。



我曾经做过一个梦。


梦里的我浑身是血的冲我笑着,笑的很温和。


我对着我说


“你来了。”


我面对着这个奇奇怪怪的我,竟也没表示什么奇异的想法,只是淡淡的回答


“是我,你是?”


我歪头笑了


“我就我呀,你在问什么呢?”


我扯下白色的外套给我擦了擦


“你看起来受伤了。”


我笑的好大声,捧着肚子,两眼泪汪汪


“噗嗤,大家都不是没眼睛。”


我摸了摸我的头


“我想他们大概要来了,你快走吧,你待在这太久不好。”


“我来过这吗?”


我笑的很神秘


“是呀,我一直都在。”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刚才那一触即离的温度,冻住了我的灵魂。


刚才的音频让我想到了过去。


那个疯狂的、似狂似癫的我。


我刚才想着,曾经的我一直认为当初要是不是我会更好。


我现在依旧这么认为,只是我知道我不能。


这个想法现在坚定地大抵就像连在地里,扎根的根系吸取着那些养分,却将其封固在了其中。


我捏着手上的信,却突然感悟到了什么,回头望着那灿烂的晴天。



我消散在了这个世间是件好事,像蒸发的泪水。


看着如同泪水一样渐渐浮上天际的虚幻飘渺的灵魂。


我知道大概留下来也是妄想,是幻念,是不舍。


大概还是一丝曾经的期许与盼望。让我变得跟众人一致。


我像大多数人一样,产生了虚妄的想法。


但我第一次笑的那么开心,阳光且灿烂。头一次感觉自己像自由的飞鸟,可以追随众人喜爱的阳光。



淫雨霏霏的日子里,苍白而冰冷的大理石碑前放着一捧白玫瑰。


上面被雨水打湿的纸卡只剩下了个淌着黑色泪水的“致——”。



我知道我死了是最好。


我一直知道我是谁。


【原创】笨蛋蛊师和她的师兄(一)

按照江湖惯用常识而言,总有那么个门派会下蛊,而且他们大多行踪不定,喜怒无常。


如果单单从下蛊这个条件来寻,江湖上也有那么些许门派喜欢用蛊,不过要说到巫蛊之术,那么真正意义上的善蛊之人,应当是南疆的蛊族。


南疆有蛊,谓之瘟瘴。


蛊族弟子没有一人不会巫蛊之术的,这些仿佛记忆传承一般的东西,让他们自小就会制蛊,而蛊族分了出去的苗氏一族上一代以苗父为首,蛊术一绝。


可惜他们过去常常被另一支蛊族所唾弃。


其实一般分家被本家所蔑视的原因无疑就是那么几个,要么是分家实力地位不如本家,要么就是分家学的都是些旁门左道。



苗氏很早以前便从蛊族一派脱离,追溯过去,当初苗氏先祖和蛊族当初的掌权人骨氏一族虽为关系良好的异姓兄弟,两家都是蛊族子弟,但终究是意见不合,分道扬镳。


曾经蛊族在外的名声可谓是恶名远扬,毕竟这等巫蛊之术确实方便了很多阴险狡诈之辈。


史书上记载,开国皇帝的族亲霍氏一族,曾被巫蛊之术迫害,一家人死无全尸。


前去调查的锦衣卫都曾被霍家的惨像所震慑,四处毒物横生,血液凝固了成了黑红,染了一地的青草,活脱脱的人间炼狱。


而这等手笔,出自蛊族的骨氏一族。


皇帝震怒,下令血洗蛊族,可惜南疆毒障环山,遍布毒虫,再加上蛊族特有的药傀,多年攻打不下,平白给骨氏增添了许多药人。


长期的粮食损耗却一直没能攻下南疆,新朝刚刚建成,邻国虎视眈眈,内忧外患,动荡不安,皇帝无法,只好下令撤退,但是蛊族的存在就像一根刺,一直卡的皇上的心难受,他知道南疆难攻,但他最怕的是蛊族会对百姓下手。


他知晓能做出这等手笔的无非就是那么些人,前朝余孽也不过是个幌子,要是为了这皇权争夺,那时候,人间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只是后来有一位奇人异士寻上皇帝,言明自己有抵御蛊族的办法,只是希望皇帝能答应他一个要求。


皇帝早知蛊族的那块南疆属于三不管的地带,易守难攻,再加上他们那阴邪之术,想着自己族亲死时甚至连一捧黄土都不能奉上。


他恨啊,急忙私下召见了这位奇人。


这位奇人一身黑色斗篷,兜帽盖着他的面貌,通身散发着一股药香。


他摘下兜帽,皇帝的瞳孔缩了一缩。


“来……”


“陛下且慢。”


他眉心黑色一点,两眼下有着一条细细的黑线。


蛊族特有的特征。


而这位,正是苗氏一族的先祖苗初心。


前朝灭亡后,前朝余孽激进派曾找来蛊族,想要负隅顽抗,希望能够得到蛊族的帮助。


苗氏一族的族长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们的要求。


而骨氏一族的族长则有自己的想法,他们想要向世人证明蛊族的地位,而不是龟缩在区区南疆。


他们两人吵了一架,房门关了三天三夜。


出来时,两人脸色都不是很好,一天之后,苗氏一族的族长提出了分家。


骨氏族长摔了一套茶杯,眼里淬着狠毒。


他冷冷一笑,蛊族有一支就够了,再有一支比自己名声更好的,那不是给自己找嫌?


苗氏一族的族长寻求皇上的庇护。


没有知道那日的御书房里讨论了什么,只是之后的结局都是说书人口中的那些



“当年开国皇帝耀华宗联合着那奇人呐,数万将士来到那南疆毒障前,只见那奇人拿出一袋金粉一撒,那毒障竟消失了,那山重归绿水青山,而那些毒虫遍布的地方,竟开出了紫色的花朵,耀华宗他呐,带着数万士兵攻打到了那蛊族大门,那些号称无坚不摧的药傀看到那奇人,竟纷纷不攻自退,那蛊族族长吓得连连下跪,啧啧啧,令人唏嘘令人唏嘘啊……”


茶馆上层一位着紫衫的少女,头上的银饰晃晃悠悠地响着铃铃声,她听着楼下说书人的话,轻轻啧了一声


“那金粉不过是袋凤金草磨制的粉末罢了,对毒障驱散最有成效,蛊族三岁小孩儿都会捣制;紫仙草是剧毒之花,本就靠毒虫尸体为养料,养料越多,开的越快,要不是那些人身上都带着特制的香囊,别说蛊族门口了,连山口都过不去,药傀守的是蛊族族人,那奇人分明就是……”


少女咂了咂嘴,有些失落道


“那是苗先祖啊……”


她前面的少年摸了摸她的头,笑道


“好了,阿谷,那是先辈一代的事情了,现在的重要大事是你呀。”


苗谷抬了抬头,眼前的人容貌一顶一的好,小麦色的肌肤并没有影响他自身的英俊,反倒是平添了几分阳光,一身粗布蓝袍,被他硬生生穿出了一身贵气。


苗谷看着自己苍白到病态的肤色,在紫色的衣袍下显得更为透明。


“师兄不要担心啦,这不还有一年嘛。”


“我怎能不担心?你向来只喜欢待在苗族长的屋子里研制你那些药虫,还有那些灵植,江湖向来险恶,我答应族长这次出来一定给你……”


“好啦,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师兄你别说教我了,我们出去玩罢!”


苗谷一手抓着她师兄的手腕直接冲下了木制台阶,台阶发出嘎啦嘎啦的声响,茶客们纷纷抬头,也惊叹于两人的容貌俊俏。


苗谷从小到大都待在南疆,很少出去,更别说像京城这种地方,她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对一切都很好奇,没一会儿就没了身影。


少年叹了一口气,走到房门间的巷子,轻功前去房顶看着自己的师妹上窜下跳。



大白日的,竟也没有一人注意到房上站着一个人。


不过一柱香时间,他身边出现了一个通身黑衣的男子。


“少主,苗姑娘去了那家人的铺子。”


少年眯了眯眼睛


“他们居然还敢出现在京城?”


“当年耀华宗没有斩尽杀绝,况且当初苗初心也没对骨氏一族下狠手,反倒是……”


“好了,继续盯着他们,还有那位的动静,既然骨氏一族出来了,他们那一派的也应该蠢蠢欲动了。”


“属下遵命。”


只是一瞬,这里又恢复了一位蓝袍少年独立的场景,只是没一会儿,这里却又空空如也,仿佛未曾有过一丝一毫停留的痕迹。



苗谷看着前方的药阁,有些许激动,她对于植物动物,像每个南疆的蛊族孩子一样,抱有无限的耐心和喜爱。


她从小就喜爱研习蛊术,苗氏先祖苗初心曾经给后辈留过很多的组训,哪怕是连苗谷这些不喜长辈训话的年轻一代都记得,其中有一句苗谷记得十分清晰


“世人一直认为我们蛊族是阴邪的代称,我们拿这些老祖宗所教导的东西,为的是守护自己所爱的人,所爱的物,而不是去追逐名利,世人认为我们只能杀人,可哪怕连医术高明著称的医药谷,却也有杀人的利器,那我们蛊族为何不也可以成为救人的一方呢?”


苗谷觉得苗先祖定是位伟大的人物,在她再年长一些的时候,族里的老人讲着这位先祖的故事的时候,她对这位先祖的喜爱更甚。


“苗先祖啊,是位伟大的人,他曾经连同耀华宗和将军,同骨氏一族大战三天三夜,自己却也被暗算,不过即便如此,他给后世留下的大多都是些救人医人的事迹,也多亏了他呀,我们蛊族的名声才不再是那个被骨氏所弄垮的恶名了……”


她喜爱蛊术,却也不怕它们,它们在她手中也是可以救人的东西。


她想起当年她的师兄。


苗谷摇了摇头,想那些过往之事做甚呢?



她看着前面这个药阁,好奇心被无限调起。


她在南疆喜欢自己种植灵植,不过很可惜南疆的环境很难种植出灵气的植物,她想看看那些只出现在她医书里的植物。


这个药阁名唤“药古阁”,一看就很厉害的样子。


苗谷是这么想的,于是她进去了。


这个地方有些昏暗,柜台后的伙计在打着呼噜,后面的木柜整整齐齐的划制了很多小盒子,整个地方都充盈了一股药味。


苗谷知道这类药铺一般都会有个后院种植一些基本的药草,她慢慢挪到了后门那里,后面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小姑娘,你要找什么?”


苗谷被吓了一跳,她本就喜爱做些偷偷摸摸的事情,屯如偷偷把师兄的鸡腿夹到自己的碗里,再比如把自己师兄藏在二层柜子的糖罐里的糖偷偷吃上那么几颗。


她每次被发现都心跳加速,被师兄训话的时候也怂的不行。


面前的男子好像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从自己的荷包拿出了一颗甘草糖


“我是这家药店的店主,秦九古,姑娘是?”


“我,我是……”


苗谷突然想到自己的师兄跟她说的话。



“阿谷在外面不要随便跟别人说起自己的姓氏。”


“为什么呀?”


然后她的额头被师兄戳了戳


“笨死你得了,一天到晚捣鼓那些瓶瓶罐罐,把自己弄傻了?苗氏一族哪怕过了那么多年,世人依旧喜欢在前面加个蛊族,懂了吗?”


苗谷摸了摸自己的头,有些委屈地看着自己的师兄

“那师兄说我该起个什么名呀?”


那时候的师兄就这么一直看着她,她有些疑惑,她向来不懂就问,正当她准备询问自己的师兄的时候,沉默已久的少年把自己的书页合上了


“用泠。”


“师兄的姓吗?为什么呀?”


少年有些脸红,一本正经地说


“你天天说你师兄恶名远扬,泠姓那么少,人家知道你跟恶霸同姓,难免不会被震慑到。”


完全胡扯,要是他真是恶霸的话,苗谷这样说自己的名字,等同于在说“我是恶霸的人。”,人家不直接挂着为民除害的名头,把自己这个傻师妹直接杀了。


“噢噢,我懂了,那我出门在外,就用我的江湖名字泠谷谷罢!”


苗谷看着自己师兄那发青的表情,有些疑惑地把自己的手搭在了自己师兄的脉上,嘀咕道


“也没生病呀……”


还姑姑呢,他总有一天是被他师妹给气死的!



“我是泠谷谷。”


面前的男子顿了一下,上下打量起了这个女孩。


肤色苍白的有些过度,不过官家小姐向来喜欢这种病态的白,样貌也是说的上数一数二的,难道她是泠家那位二小姐泠谷渺?


他思索了一会,这泠二小姐身体向来不好,这肤色也不足为怪,再加上那化名。


他笑了笑,泠家向来宠爱这二女儿,泠家这条线说不定……


“姑娘且休息一会,初次见面,我这有一味百年龙血参……”


“阿谷,回家了,爹爹催我叫你了,你身体不好,别出来太久。”


秦九古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少年,逆光的他面貌有些模糊不清。


原来是泠家那位二少吗?


他轻轻一说


“既然姑娘要走了,这龙血参便也……”


“谢过店主好心肠,可惜家父教导,生人馈赠少拿为好,再次谢过店主好意。”


语毕,少年牵着少女的手走掉了。


秦九古摸了摸那个锦盒,莫名地笑了笑。



“师兄你慢点……”


少年好像生着一股闷气,一直拉着苗谷的手往前走,苗谷力气小,挣脱不开,只好任由自己的师兄牵着自己的手快步向前走。


苗谷觉得很委屈,她的师兄一向和善,上次他生气还是在她十二岁的时候。


那时候她第一次出自己的宗族,师兄带着他到了一个城镇,师兄叫她乖乖待在那里,等他给她买一些零嘴在路上吃。


可惜苗谷向来喜欢乱跑,等她到了另一个地方,发现自己迷了路,看见前面有一个穿着华衣的少年,想向他问问路。


只是那少年看着她就一直呆呆的,随后笑眯眯地道


“姑娘想去哪里啊?在下熟知这里好玩的地方,要在下带姑娘去哪里吗?”


苗谷觉得这人奇奇怪怪,但想到自己不见师兄可能会生气,就报了一个附近的地名。


她正想跟上少年的步伐,谁知那少年竟然直接抓着她的手就走。


“放手。”


“师兄?”


“哪来的野小子?”


少年绝对不肯承认他嫉妒了,眼前的少年容貌绝好,一看就是吊着小姑娘胃口的那种人,但不过也就是个身份卑微的庶民罢了,他可是这镇里豪商的嫡子呢。


“噢?”


少年以巧劲点了他的穴位,他哎呦倒在地上,那个少年拿着方帕一直擦着苗谷的手腕。


“贱民!你怎么敢……”


他向来作威作福惯了,一个贱民竟然也敢这样对他,他气急,正准备报上自己的大名。


但是他被眼前人的眼神震慑住了。


那个幽深的黑眸让他感到一阵没由来的窒息,他看着前面那个少年轻轻笑了一下,慢斯条理地从他的腰侧取下了一块腰牌。


他看到了上头那个字,感觉鲜血倒流,浑身冷意。


他竟然是那家的人!他虽然向来纨绔,但不代表他没有智商。


他惹了这个人,他的家族别说会不会地位不保,更甚者甚至连存在不存在都是个问题。


他生怕自己的父亲把自己打一顿,然后拖到人家面前道歉,连忙下跪道歉,一直磕头。


冰冷的青石地板上连续不断地有着“砰砰”的声音。


“泠少爷,我错了,我不该冲撞了这位姑娘,您饶了我吧……”


这氛围安静的怪异,少年只敢偷偷看了那人一眼。


那少年眸子里的冷光更甚,只是冷冷地说


“滚。”


他松了一口气,立马离开了着是非之地。


然而当初的苗谷以为自己师兄恶名在外,看到给她擦手的师兄的脸色又莫名有些怂,想了很久,才慢慢试探道


“师兄,那个牌子很厉害吗?”


少年有些好笑,这会气被这句话消了一半


“师兄,我也想要!你给我一块罢。我也要做恶霸的师妹!”


少年看着眼前的少女,有些笑骂道


“只有泠家的人才能有这块牌子,师妹你是苗族长的女儿,待会他又要骂我了。”


“可是师兄让我在外面要姓泠的!我也是泠家人!”


她的师兄呆了一回,然后笑着说


“好,等阿谷长大了,师兄也给你一块。”



苗谷看着现在气冲冲的师兄,只好又怂又委屈地道歉


“师兄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不偷吃你的糖了……”


少年叹了口气,又敲了敲她的头


“我哪会生气这个,我本来就不喜欢吃糖,我生气的是你自己到处乱跑,万一人家欺负你怎么办?”


“不会的!我有一一,二二,三三……它们。”


“高手根本就不会给你那些时间去下毒,而且你的武功只能算是中上。”


苗谷见自己的师兄停下了,摇了摇头,偷偷笑道


“那不是还有师兄嘛。”


少年揉了揉眉头,嘴角微微上扬


“你呀,以后不要乱跑了。”


少年气也消了,给自己的师妹的手腕涂着药


“痛吗?”


“不痛呀,师兄只是握着我的手而已。”


虽然师兄看着像用很大的力气拉扯着她的手,但其实少年根本就是拿着内力环着苗谷的手一圈把她带着往前走。



市集上吵吵嚷嚷,没有人注意到这对容貌出色的师兄妹。


少年有些无奈,带着苗谷去到了一辆马车前面,车夫一身黑衣,坐在黑色的骏马上,脊梁笔直。


苗谷跟着自己的师兄上了这辆马车,她有些好奇地掀起了帘子


“师兄,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泠府。”


“泠府啊……啊?那不是师兄你家吗?”


“是的,阿谷不是一直想到我家玩吗。”


“好呀好呀,我一直听你说你有一个妹妹!”


“嗯对的,我妹妹叫做泠谷渺……”


苗谷向来喜欢叽叽喳喳,这一路上多了她的存在倒也不嫌烦闷,很快马车就停下了,苗谷直接跳下车,看着前面那个四个大字


“泠华王府”



然后她呆滞了。


她知道自己师兄是个身份尊贵的,但无论她怎么软磨硬泡,她的师兄从来没说过他的身份,但好像整个南疆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她也不熟悉京城有几个皇子,有什么什么王,但基本的尊卑她还是知晓的,但也没想到她师兄是个世子啊!


苗谷内心想的全是


“我吃了世子的糖,我还欺负他,半夜给他床上洒药粉……”


大门很快就开了,几个侍女领着她前去大厅,少年跟在她后面难得有些紧张


阿谷她喜不喜欢这里呢?她习惯不习惯这里呢?他看着少女那僵硬的面容,心里一沉。


她会不会因为我没跟她说明身份而生气了呢?


泠华王府的池水环绕,碧绿而明净,细软的青草微微摆荡着。


他温柔地看着他前面的少女,将手放在了胸膛上。


他的心微微颤着,太阳照着他的脸庞,镀着一层柔光,他感觉他的脸有些滚烫,似是被灼伤。


(未完待续)

重发一下

水文作者又来更新别的了。

这次画的时候是突发奇想,就突然想画点光遇里面的东西,这是我和我朋友【没错,是C】,我俩就是光遇认识的。

场景想的是在遇境仰望天空,但是我发现背景可以改成任何【虽然跟游戏不一样就对了】

因为我先画的雨妈,没什么经验【其实就是自己菜】,雨妈那张的烟花我也在水hhhhh。

场景的话是想到了墓土方舟的月亮,可是绿色的云可真的不好看,哈哈哈,所以我改了改颜色,卡卡的话我想到的是重生之路的星星,真的很喜欢。

我记得当初我俩在云野,都蠢蠢欲动╰(´︶`)╯,只是心里都跑图第一【没错,跑图孤狼的魂】,后来串掉了,串回来之后,发现两个光之子都在大叫叭叭,就放了桌子。噗嗤,好像链接放的时候也串了,hhhh,感谢云野不串之恩!

在光遇呀,希望大家都能够遇到跟自己志同道合的光之子呀!

温暖的灵魂,终会相遇!【串线(doge)】(。・ω・。)

【原创】傀面(一)

木纮是梨河县里的一个美人,年芳十七,按年龄算,是个该出嫁的年纪了。


可惜这美人胚子美则美矣,却有一点不足,失了灵气,木纳极了,像个毫无生气的人偶,终日死气沉沉的不言不语。


她爹爹是有名的木匠,梨河县所有的老百姓都喜欢找她爹爹打造家具,孩子们也喜欢这位壮年所制的木制玩具,可惜前些年天灾人祸,梨河县突发瘟疫,带走了她爹娘和姐姐的命。


她的爹娘都没有什么兄弟姐妹,留她一个人在这个世间,用着微薄的田产和邻里的接济而苟活。


她有时想不明白,她到底是死了更好,还是活着更好。


死了,她父母和姐姐大概在地底也不会原谅她。


不死,邻里闲话是少不了的,当初那场瘟疫,不分老少,死的死,活下的也是疯的疯。


那是段最黑暗的日子,只是不管生活再艰苦,老百姓还是得过,时间过着过着,记得当初那场灾难的,也只剩下那些被小孩好奇的,被爹娘拦着说是“怪人”的人们,眼里的沧桑和疯言疯语让他们跟新来的人们格格不入。


木家一口子,就剩下了当初最小的苗子,才刚刚黄口之年,懵懵懂懂的。


一个女孩子家的,不能抛头露面,真难想到这些年怎么度过的。



幸得幼时对于事物好奇,她习得了爹爹的木匠手艺活,也习得了母亲的女红技艺。


她的爹爹喜爱她,也没什么重男轻女的想法,不会说一技之长传男不传女,只是她拿起刻刀的时候,总是呵斥道


“小姑娘,玩木头,伤手。”


她扎着两个晃悠悠的小揪揪在那摇头


“我喜欢木头。”


她爹爹也就不拦着她了,但是每当她给爹爹看她做的小机关亦或是风车之类的,她爹爹总会先擦擦手上的木屑,再大手往她脑袋上摸,两个小揪揪就会散成一团。


“这些小玩意留给自己玩就好了,平时多做点别的小玩具给你的那些弟弟妹妹玩。”


她爹爹捧起她那白白嫩嫩的手,往那些细细的血口擦药,她痛的一哆嗦,眼泪瞬间绕着眼眶打转,等她爹爹涂完药,看见前面的小人儿泪汪汪地瞪着他,他又好气又好笑,一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


“还学不学?这行又累又苦的。”


她赌气撇撇嘴


“又不是不学了呢,是爹爹涂药下手痛。”


她爹爹笑个不停,眼泪也在眼眶旁边直打转。


她气极,跑到她姐姐跟前撒娇


“缘姐姐,爹爹他又欺负我!”


木缘细声细语地偷偷附在她耳边跟她说悄悄话


“下次你跟爹爹说,他再敢欺负你,你就去告诉娘,他书房柜子后面第二格的暗格里藏了酒。”


她睁大了眼睛,眨巴眨巴,小嘴撅的老高,得意洋洋地看向她爹爹的方向。


她爹爹一看这两小丫头凑在了一起,挠了挠头


“木缘,你跟你妹妹说了什么?”


木缘虽没有妹妹那么好动,但也是个机灵的女孩,她跟妹妹一样的杏眼也在眨巴眨巴,转头牵着妹妹走掉了。


那是一个跟平常一样的日子。


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之后的日子里,这里一切都变了。



“鸿哥哥?鸿哥哥?”


那个衣着明丽的姑娘前面是一个穿得十分简便的男孩,看着不大,脸白白净净的,比起周围那些要下乡锄地的男子白的不少。而且皮肤细腻,宛如白玉。


姑娘有时候都嫉妒,作为一个木匠,好看的过分,而且还聪明伶俐,要是去京城书院里就读,那不得考个秀才回来?


“许小姐,你的木雕。”


许小姐这才反应过来,虽然自古有着男女避嫌之说,但该朝对男女接触十分开放,只是姑娘家的规矩会多些,只要尚未婚配,女子身边只要是有着跟随仆从,除却两人共处一室,呆在一间商铺还是允许的。


徐小姐看着眼前的男子,对方的手白皙似玉,手里握着她前几日订制的木偶,这画面十分好看养眼。


只是还未多看几眼,对方就拿着包装好的盒子放在了她前面。


她一直觉得木鸿像块冰,即使外面拿着火在烤着,也烤不溶,偏偏还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他身形欣长,面色温和,稍显苍白带着些病态,可是说他身若玉树却也不为过,是一个清秀俊雅的人儿。


许府从商,但是她哥哥仕途光明,家里不缺银两。她看多了话本,多少富家小姐给穷苦书生提供路费,促成一段佳话,她也不是供不起眼前的人去学府,可她总觉得她要是跟前面的人说了这句话,对方不仅不会同意,他的温和下总隐藏着一种清高,估计到时候他和他的妹妹都见不得会待见她,那很多事情就变了。


她来了一年多了,对方的态度一直温温和和从未改变,比起他们第一次见时显然更少了那分冰冷。


她自认为自己说不上倾国倾城,但说个小家碧玉也是够格的,但是对方总是跟对待任何科任一样对待她,有时候她觉得是不是自己的相貌比不得前面的人,可是每当她出席诗会,各家小姐和公子的吹捧又让她有些飘飘然。


她承认她有些小小的虚荣心,她也知道她们夹杂在里面的水分,这也是她总喜欢往木家铺子跑的原因,在外人眼里她是许府嫡出的大小姐,而木鸿眼里的她,好像一直是那个迷了路的许嫦青。


她接过那个包装精致的盒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带着点谨慎地问道


“鸿哥哥,你妹妹最近的情况如何了?”


木鸿停下了雕刻的动作,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向许嫦青看去,却又像透过她看着别的什么。


他浅浅地笑着


“劳烦徐小姐惦念,舍妹情况尚可。”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气着许嫦青,她气鼓鼓地走掉了


“呆木头。”


声音虽小,但好像刻意放大了让某些人听到,木鸿失笑,继续雕刻着剩下的部分。


他摸了摸眼前的四个木雕,沉默了一会,关上了店铺的门,往木府走去。



木府不再是当年境况,喜欢坐秋千的两个姑娘只留下了一个,那个总被围着吃饺子的桌子只留了两张板凳在旁边。


临近木府,门口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落魄老人在打扫着落叶。


木鸿蹙眉,他从未想过会再在这里看见他,过去把他的扫把夺了过来。


“你没必要在这做这些,你回你自己的家去罢。”


老人混浊的双眼仔细地端详着他的眼睛,露出了一抹苦笑,只能用嗓子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抗争。


“你不想看见她就走,我从来没说过是你的错,你已经补偿过了,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老人呆了很久很久,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修长身影,垂了垂头,从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中拿出了一把钥匙。


他怕自己的手脏着眼前的人儿,再慢慢拿出一张折叠泛黄的宣纸放进了木鸿的手上,随后就掉头走去。


他的身影异常落寞,影子拉的很长。


木鸿垂眸,他想起有个人曾经对他说的话


“不是你的错。”


他喃喃道。



梨河县的水土好,大概是曾经的大灾的补偿,这里的粮米每年丰产,而且赋税有所下降,百姓每年也能吃到自己的米,一边祭奠着曾经的灾荒,一边又感谢着灾荒后的美好。


这里风景也好,山清水秀的,最为出名的是青山。


青山这个名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活像是过路的人看着这山的树木茂密,清荣峻茂,不自觉拿出了点文人的模样,感叹了一句“绿水青山”而命名的。


那倒是个好的传说解读,青山旁边的河流,就叫做绿水。


而环绕着青山一圈的绿水旁,两个相似的人影站在一块,前面有一块看着随意的无名墓碑,潦潦草草地竖在了一块青草地上。


他们两个长相一致,只是身形上有些不同。


显得瘦弱的身躯先跪了下去,摆上了三个木雕人偶。


站着的人一动不动,却也低下了头。


跪着的人声音温和动听,此时却是平白填了一份将死之人的沧桑和死意


“今年十五了,到了出嫁的年龄了。”


站着的人身形一僵,声音显得缓慢而又悦耳


“嗯,时间到了,他们应该知道了。”


“听众们都集齐了,幕布也早该揭开了。”



许府上,许嫦青正在和她母亲闹脾气,该摔的都摔了,许母早就让侍女把内阁的东西都换了一遍,留下了些不太贵重的东西。


“我不嫁!”


“你必须嫁。”


许嫦青委屈,她今年刚刚及笄,她娘就像赶外人一样赶她出去,更何况,木鸿的妹妹跟她说过那个人。


“我不要,娘,是我惹您生气了吗?”


看着对方发红的眼眶,那委屈的表情,许母短暂性的怔愣一会,她想起了小时候。



许家经商,她只生了两个孩子,好在儿子争气,考取了功名,但到底是男孩,从小学习五经六艺,同她生疏了很多。


他会恭敬地称她做母亲,他会做一个孝顺的孩子,他是优秀的可以让她在往日串门中,不会再因为身份而被暗讽的孩子。


他们是母亲和儿子。


但是却像一种身份的捆绑,无关爱意。


他们亲近不起来。


后来许嫦青来了,许母生她的时候,她的啼哭声让她以为她又生了个男孩,但这是她的女儿。


她的宝贝女儿,会软糯糯地喊她娘亲,会撒娇,会跟她讨价还价,会遇到不顺跟她诉说的嫦青。


许嫦青许久没有撒过娇了,兴许是长大了,但还是有着一股子傲气,现在低头跟她软糯糯地说话,像是回到了以前。


但是这次不一样,她是许家主母,依附于许家的家主。


她的眼里孩子最重要,可到底是一个家族,他在任何人前面,还得加上一个家族。


许母生性要强,当年书香门第出生,跟了个穷小子去京城闯荡,从未像家里要过一分一毫,如今为了女儿的婚事,生平第一遭在许父面前落了眼泪。


许父他难过不比她少,但是他不能显露一丝。


“妇人家,见识短,看不到未来。”


许母顿时无言,她出自的家庭里,她的姐姐为了让她追随所爱,代替了她出嫁。


她明白的。



她摸了摸女儿的头。


“我不知道为何何家的那个公子看上了你,可是他们家跟七王爷他们亲近,到底还是钟鸣鼎食之家,权贵滔天。”


“娘,他有过妻子的。”


许母一愣,她从未知道何家长子有过这样一段秘辛,但是她转瞬想了想,脸色冷了下来


“你是不是经常去找木家的那个木鸿?”


许嫦青本来哭肿的眼睛还要再挤出几滴眼泪,她娘这一说,红晕爬上了脸颊。


许母是过来人,还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她烦躁地斥责了一下


“不是娘说你,木家那小子除了一手好技艺,还有什么好处?更何况你不知道的是,他跟他病怏怏的妹妹也是前几年才相认,两个人孤苦伶仃,哪有什么好背景?”


“鸿哥哥多好!娘你不知道的……”


许嫦青眼神飘忽,想到了他们的相识。



她八岁那年,终于被允许外出。


那年许府刚刚落地建成,选在了一个好些年前有过灾难的地方,许父是个商人,他看见了这里蕴含的商机,不顾别人的劝阻,毅然决然买下了一大块地。


后来证明,他有远见。


但是那段日子确是许府最为忙碌的日子,许父忙着经营,许母忙着搭理后院点滴,她的哥哥终日闭门深研。


诺大的许府,竟没有一个可以同她玩耍的人。


她找过她的侍女,但她们到底还是主仆关系,对方不敢太过,她去找许父许母,看到他们忙碌的身影只能站着不动,她去敲哥哥的门,可是哥哥只能出来摸摸她的头,嘱咐侍女将她送回房间。


那是她第一次可以出去。


外面的世界和许府一点也不一样。


她像是未见过世面的孩童,对一切好奇,走走跑跑,让后面的侍从手忙脚乱。


赶集的时候,人多又乱,不一会儿,许家小姐就跑丢了。


她什么都没注意,她人小,被挤到了一家冷冷清清的铺子。


她好奇地盯着那个牌子,上面的字苍劲有力,写着四个大字。


“木氏木艺”


她有些好奇,走进去一看,却看见了一个小孩,她长得极为出色,却又显得可爱,两个小揪揪扎在头上,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她。


但细看又有一丝诡异,她精致的过分,不像活物。


“欢迎光临,你来我们这里要做什么呢?”


声音缓慢而清脆,像她父亲的朋友给她带的百灵鸟。


她有些举足无措,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小的人儿出来当商人,嘴巴一张一张的。


那个高高的柜子后却突然钻出来一个人,许嫦青被他看了一眼,只觉得寒毛直竖。


那双眼睛里面带着的煞气足够让任何人心惊胆战。


但他那个煞气只出现了一瞬,随后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温和的笑意,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用着温温和和地语调问道


“这位小姐,我们店里卖的都是些木艺品,你是第一个顾客,看上什么就选一个,我们当做赠品送你了。”


忽略那双奇怪的眼睛,许嫦青才发现他们长的一模一样,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们是兄妹?”


坐着的小孩笑嘻嘻道


“算是的。”


那个欣长的身影微微点了点头。


许嫦青很是羡慕,她也想要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妹妹或者姐姐,但又觉得那样有些诡异,摇了摇头。


那个男孩像是看出了什么,不缓不慢地问道


“小姐迷路了?”


许嫦青点点头。


那个扎着小揪揪的女孩笑了两声,站了起来去推了推她的哥哥


“鸿,你去送送人家。”


男孩微微颔首。


许嫦青不记得那日她逛了什么,吃了什么,只记得自己的迷路,误打误撞地走到了一个店铺,那里面有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兄妹,都是好看善良的人。


那一路上有什么她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个欣长的身影将她送到了许府门口外,那一双眼睛。


带着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他微微笑着,他比她高了半个头,此时头低下,几缕发丝垂了下来,不细看的话,像他妹妹。


他斟酌地开口


“刚才出来的急,没让小姐细选。”


他从腰侧取下一个雕刻精致的挂坠,递给了许嫦青


“这挂坠也是个稀奇的小玩意儿,全当给小姐解闷了。”


许嫦青低头玩着那个挂坠,却突然听到了仆从的呼喊声


“小姐!你怎么自己回来了?”


她恍惚了一下,抬头之时,刚才立在这里的男孩已经消失不见了。


后来的一个月她再次前去,却发现那里闭门谢客,她在外拍门叫喊,也不见兄妹二人有一人出来迎客。


她哭她闹,但到底还小,长大了也就没那么挂念了。


只是每每拿着那个挂坠,她总会想到那个温和的男子,像一缕清风,但又不失风的凛冽。


(未完待续)

字丑,切勿嫌弃。


她曾经赠我一枝卡罗拉,

而我亦然,

长跪在前亲吻着予她的坦尼克。


少年曾经被一个喜爱的女孩子表白过,她很爱他,他亦然。

后来,当他白发苍苍,他跪在她前面,如同曾经亲吻她的脸颊一样,亲吻着离别的玫瑰。


【日常】《寒潮》

这事情是从全国寒潮的时候说起。


那会我们这片区域居然因为下雪上了热搜,即便如此,我在的地方也不过是淫雨霏霏,甚至没有所谓的雨夹雪。


冷的每天出门裹得就露出个眼睛。


如果眼罩有又暖又透明的,我可能真就全身都是裹着的状态了。


这时候,觉得要是能裹着个睡袋出去那该多好,最好自带枕头那种,方便倒头就睡。


南方人,湿冷伴随三个月。


每天回去一摸被子,分不清湿的还是冷的,收衣服,俨然失去了判断能力。


所幸还有暖水袋。



C作为长期居住在阳光岛的人,常年说是四季为春也不为过,每年冬天就穿着一件长袖加外套就解决了一个冬天的保暖问题。


每天都在找手套,找围巾,打水的我无奈。


但今年不同,冷到了阳光岛。


这可是大事件,在我印象中那里应该标着避寒山庄四个大字的地方,竟然会冷。


我忙向C询问她们那里温度多少。


她跟我说七八度。


我看了看手机温度表上的零度,没有说话。


C开始哭诉,她觉得鼻子要冻掉了,现在裹着棉衣,秋裤,朋友戏称她为


“南极人”


我没有说话,并向对方好友发出邀请,建议她来看看我们这片区域的“南极人”。


C说


“我以前觉得穿秋裤很奇怪。”


穿着四条裤子的我没有说话,穿秋裤就觉得奇怪了?


“我还是太年轻了。”


而且很菜。



当然新年,大家互送礼物是个习惯。


我完全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想要什么,找了个跟Z同款的围巾帽子手套的熊耳给她。


想到她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过,阳光岛上不配拥有围巾。


真香可能会迟到,但一定不会缺席。


“我要卡其色的,白色容易脏www。”


我想也是,小白熊特别容易变成小灰熊,至于如此熟练的原因,大概是我喜欢穿白色。


我们两个那会都没想到一个问题,既然是寒潮,那它就会有过去的一天,而当她拿到她的礼物的时候,我估计那里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我看着报复性回温的两位数温度,再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快递运输中,发呆。



我想到那天看到的大蝴蝶结,觉得C带好看,就随便说了句


“我觉得你戴好看,配JK会很好看的。”


然后C沉默了,斟酌许久


“你有读心术吗?”


好的,她现在对JK有想法了。


我选择刀我自己。


我想到Z曾经说过她可能貌似也有过的想法,我就想着把她跟C一起扒拉到坑底。


虽然我不入这个坑。


结果她拒绝了,并且理由十分站不住脚。


安利失败,失败是成功之母,母亲我总有一天会给女儿套上裙子。



然后我和她曾纠结过无数次的衣服问题又来了。


她拒绝裙子,只要卫衣,要求还不高,也就是


“我要高冷又可爱的,宽大又显瘦的。”


好家伙,我直接五彩斑斓的黑和五彩斑斓的白好叭。


高冷又可爱,这边建议似笑非笑,三分邪魅,三分冷冽,四分狂傲不羁的那种。


宽大又显瘦,这边建议裸着裹床被子。



Z那边下雪了,真好,我实名羡慕。


C那边又是阳光明媚的阳光岛,真好,我实名羡慕。


我看着那个波峰波谷变化非常的温度表,寻思着是不是要过夏了。


果然,南方只有夏天和冬天。


夏夹冬,冬夹夏。


也只有这时候,能说什么温暖中藏着一丝冷冽,寒冰中藏着一丝温柔。

我想祂大概喜欢恶作剧罢。

因为祂偏爱北方,给他们下雪,却不偏心南方,只给了湿冷。

嗯,偏心的臭小孩。

而且估计特别喜欢别人出丑,比方说看着我套上四条裤子【秋裤,棉裤,毛裤加绒外裤】和四件上衣【秋衣,毛衣,羽绒背心加羽绒服】。

估计还是个寂寞久了怕孤独的孩子。

一年只能来三个月,所以只能让人不管什么季节感到冷就会说【是不是冬天来了呀?】

所以就是个会笑嘻嘻地说【冷吗?冷就对了,反正我不冷,不过你冷,也赶不走我,哈哈哈哈哈。】

过分小孩。

ヾ(❀╹◡╹)ノ゙❀~

这个和小鸟是一对的,是龙的。

但我问我朋友的时候她说像蛇?女娲娘娘那种。

用了相对应的蓝色,我觉得蓝色和红色真的很有感觉呀。【别问我背景为何一模一样,问就是懒】

并不,小鸟的是有旭日东升的情景,龙的这个是月上海面的情景,一个是清晨一个是夜晚。

本来想用银色的但是我觉得金色更符合新年的气息。

想过用龙腾四海,后来同时发现也是个电影名哈哈哈。

九龙飞舞千秋雪,百鸟啼转万树花。

大家新年里面也要鱼跃龙门,龙腾虎跃,龙马精神!

2021!快快乐乐!

原谅我是个笨蛋罢。

我真的分不清楚那只鸟儿是什么品种类型,所以本来打算用燕舞春风的,后来发现真的跟燕子没有一丝一丝的相似。

我也不知道可不可以拆开来做壁纸,但我喜欢做一对的✧٩(ˊωˋ*)و✧。

这个是小鸟的,背景用了符合新年气息的赤红色,背景的云海图有参考【某宝买的素材】。

很喜欢春天的感觉,也希望今年的春天是热热闹闹的。

字体原型出自方正,感谢朋友二改。

鸟来同欢乐嘛!祝看到这个壁纸的大家也能在新春佳节里面开开心心哒!

平步青云,快乐围绕;前程似锦,吉星高照!